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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节前追忆国家教学名师:朝伦巴根先生夫人包捷访谈录


添加时间:2015-09-07 19:04:00 来源:学报编辑部 通讯员:赵殿武 浏览次数:

编者按:
  这是一份关于朝伦巴根先生的访谈录。
  今年的9月10日是第31个教师节,节日临近,我们不禁想起了国家级教学名师,著名水文水资源科学家,www.lehu66.com教授、博士生导师朝伦巴根先生。2014年8月17日,先生因病溘然长逝,令人震惊和痛惜!还记得追悼会当日,社会各界和www.lehu66.com师生痛别先生,各大媒体纷纷报道、转载先生事迹。正如人民网这样写到:“在当天追悼会开始前几个小时,就有大批的人陆续前来吊唁。一位学生在接受采访时,回忆起巴老师的教导‘学真本事,做踏实人’时,感慨万千,他说巴老师常说‘决心走创新之路的人,始终要奋斗,要向前!无论旅途怎样荆棘载途,都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这样总会有心灵的慰籍,身后留下通过自己努力踏出的脚印。’他说这是巴老师的治学名言,也是他教书育人、潜心研究的真实写照。巴老师摒弃一切浮躁作风,提倡创新、求真、务实,是明理诚信科技创新人才的杰出代表,他创新的意识、高尚的情操、踏实的作风、是我们永远学习的榜样。”
  “决心走创新之路的人,始终要奋斗,要向前!无论旅途怎样荆棘载途,都要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走,这样总会有心灵的慰藉,身后留下通过自己努力踏出的脚印。”这既是先生的座右铭,也是他奋斗一生的真实写照,更是先生对于后辈的殷切期望。
  做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实学识、有仁爱之心的好老师,这是习近平总书记在视察北京师范大学时对全体教师提出的明确要求。朝伦巴根先生身体力行,以高尚的道德情操诠释了“身正为师,学高为范”的好老师的师德风范。堪为一代名师。
  一年多过去,我们深切缅怀我们的好老师。今节选www.lehu66.com学报编辑部编辑赵殿武在先生生前曾经对夫人包捷老师的访谈录,献给广大师生,让我们追思先生嘉言懿行,深切怀念这位给农大、给内蒙古带来荣光的长者。

赵殿武:包老师,您好!我那天给您打电话呀,给我的印象特别深。我跟您提采访的事情,您说要征求巴老师的意见,我就感觉您对巴老师特别尊重,一般人好像很忽略这些细节。
包捷:那可能给你这方面的感觉,不过我还真的挺注意这方面的细节,只要跟他有关系的事情,我都要跟他打招呼的。他忙工作啊!他就是那么个人。
赵殿武:咱们坦率地说,以前他在学校当主要领导,忙,他在科协当主要领导时,忙,是不?照理到了一定的年龄段似乎该超脱一点了,清闲一些。挂个名儿,让年轻的人去干,待遇也还有,为啥巴老师还那么忙呢?
包捷:他好像就是这样的,一般他都是以身作则,他的课题,他带头和课题组的人下乡同吃同住同劳动。
赵殿武:这是哪年的?哪个时期的?
包捷:哎呀,就是前几年么,那以前就更不用说了,经常下乡。他后来在锡盟多伦有个试验点,搞科研的,每年经常下去,有时候一个多月、两个多月,领上学生。在那儿搭个棚子,租了几个平房,开了个灶,轮流做饭,他还给那些学生们做饭,就在那里,就那样的,同吃同住。
赵殿武:像他这个年龄的话,可能有些条件比较差的地方就不下去了。
包捷:那样的话要是一般人就不去了。他这年龄也高啦,高血压多年,对吧,这些活儿他就可以不做,做也是在家里遥控指挥,就算了,他不!这个人不这样。
赵殿武:是呀,再加上家里头就您自己在家。
包捷:家里头那就更不用说了,咱们就聊天随便说是哇?那就是整个这个家的担子都是我的事。子女小时候在跟前帮不了忙,大了都远走高飞了,什么也都是我来操这份心。
赵殿武:那巴老师还是对您特别放心,觉得您在家好多方面都没有问题,所以说才这么毫无后顾之忧专心工作?
包捷:他就是太放心了!所以他也就能一心一意地扑在工作上,他没有后顾之忧。
赵殿武:巴老师是哪里人啊?
包捷:他是兴安盟的人,我是黑龙江省的。
赵殿武:巴老师来咱们学校这工作是哪一年?
包捷:哎呀,那就是毕业以后吧。他1965年呢还是1964年毕了业,一毕业就留校了,在这个学校念书,又在这个学校留校任教,一直到现在。
赵殿武:就算1965年到现在,也45年了!
包捷:没挪过地方,当中就去过科协当过几年主席。但是他的关系、课程、科研基本都没有放弃,都在这,都扎根在这个地方,是这样的。那边连工资也都没有。
赵殿武:虽然我和巴老师接触的少,给我印象特别深的就是巴院长特别随和,没架子。一般担任学校主要的领导职务,应该有一定的职业特点,但我从巴院长身上看不出来。
包捷:对,这倒也是。所以他有很多的朋友,可多了啊。我正朋友少。因为我也没有时间结交朋友知道哇!人家老朋友、小朋友多啦,他当官也罢,不当官也好,多会儿都一个样。不摆谱,不摆架子。
赵殿武:据说当时他当内蒙古农牧学院院长的时候,也是平民院长。他非常的平易近人,很多人这样评价。
包捷:人家也都那么说嘛!我们不是在高知楼那儿住来着么,就他每天骑着烂自行车......
赵殿武:当院长那会儿也骑?
包捷:对啊!后来那个高知楼的人见这个事情很特别,说:“哎呀,这个人真行,当了领导了,一个农牧学院的院长还骑着个车子来回跑……”
赵殿武:因为我很晚参加工作的,但后来接触很多人对他评价很高,至少我没听见负面的。
包捷: 是吧?
赵殿武:这是个底线。少有人批评他,我觉得这一点上非常不容易,非常不容易!
包捷:这个人吧,我观察就是刚才咱们说的没有架子,平易近人,好像有些事情吧该办的就得办,管他什么级别的人或者老百姓,只要是反映上来,他觉得该解决他就解决,他属于这种人。
赵殿武:可能您在家感受也比较多,来找他的这个事那个事是吧?比如说反映问题等等。
包捷:这样的很少,他一般都是在办公室处理问题,也很少让人来家里头,再一个我考虑,他可能避免来家里容易给送这个、送那个啊。是吧?也不太好。也可能考虑家里头受干扰是吧?就是公事公办,你来办公室,早也没事晚也没事,我等着你,就是这样的。
赵殿武:那他现在这个,这个……年龄也大了,他有哪些还是那样的,实验上,或者说工作上的那种劲?
包捷:我有时候还开玩笑,我说你有病啊,属于这种工作狂不正常的人,呵呵,年龄大了他也这样。去年啊前年啊,说儿子有了孩子了,我们去看看,当了爷爷奶奶啦是吧!去了,去的时候人家,哎呀,拿上两箱子书,我说你拿书干啥啊?他说,不行,我还有任务,我到那儿弄。咱看孩子去了,你说哪有时间。哎,起早贪黑也得赶这个任务,好像是编水利方面的全国通用教材。我也知道他的性格,哦,拿,拿……
赵殿武: 这还算是他比较难得休闲的时候吧?可能在家比这还要累,是吧?
包捷:在家的时候,就没有一个时候是非常轻闲的。一般他习惯都是五六点来钟起来,他的原则就是一旦醒来,就得起来。我就说这个人的劲头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要不然我说他有病呢。他工作起来真疯狂,可以说是。
赵殿武:他教学科研的事跟您说吗?
包捷:这我不太知道,但是给我印象就是他搞科研也罢、教学也罢,反正对这个水利事业是特别的忘我,几十年如一日,非常执着。
赵殿武:他从毕了业以后就搞这个吗?
包捷:毕了业以后他就留校,留校以后碰上文化大革命……文革以后,他就开始打井。我们俩结婚嘛,他经常半夜三更回来,打井。那个时候打井当然没有现在那么先进了,挺辛苦的。
赵殿武:他自己也亲自参与?
包捷:参与!浑身是泥!浑身是水!就这样的,半夜三更的。
赵殿武:那时候打井是干什么?是做实验啊还是解决灌溉问题?
包捷:打井具体干啥我就不太清楚啦。我是土中老师,我的学生都说包老师怎么就嫁了个电工啊,每天背着个烂水壶,还夹着一些钳子啥的。他们还以为是弄啥的,包老师找个什么人,是个酒鬼?每天这个水壶,军用的。那种水壶你知道吧?
赵殿武:那他是去野外考察啊?
包捷:不是。就打井经常用,有时给小孩打牛奶。
赵殿武:要是他经常搞这个科研去外面考察啥的,你肯定也有些印象吧?
包捷:外地考察也好,是外地开会也好,这倒是也不怕,但是呢我从来也不问。他又没有那个念头说带上我哇,这样我是不能更安全点?我也总觉得他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来的,那就去呗。
赵殿武:也不带你?
包捷:从来也不带。
赵殿武:你也不要求去?
包捷:我也不要求去。正好这两个人就合拍了么。
赵殿武:他有条件带啊!
包捷:他不带,可以说,像我,基本上一辈子哪也没去过。
赵殿武:我曾听说他怎么四十来岁学外语?
包捷:嗯,对,四十来岁学的,原来我们上学都学俄语,他四十来岁的时候自学英语。哎呀,辛苦,那个时候我也没有洗衣机,我家在土中住的呢,他是个比较顾家的人。那就是这么一个大盆儿洗东西,他一看我呢也洗得比较辛苦,他也给帮着洗,洗衣盆子旁边放着英语词典,就一边背单词。还有就是像小学中学生似的早早起来,跑到土中大操场背单词去,我说别的不佩服他,这一点真佩服,敢上敢干敢学,他就这么一个人。
赵殿武:那这样是从他学外语到出国是经历了多长时间?
包捷:也就是个三、四年吧。
赵殿武:那是去什么地方呢?
包捷:去美国亚力桑那州,好像是进修性质的,他的外语就这么学。据我观察,没事儿的时候他还不断地学,我说:“你今天又学啥呢?”反正跟他的这个科研领域有关系的边缘学科他都要自己学一学,他觉得不了解也就不好研究,像什么统计学、气象学,还有什么研究水、土壤、种子,跟气象有关系,他也亲自认真学,就在那抠儿。不懂啦,就给哪个朋友打电话:“唉,我可弄不机密(呼市方言,意为“明白”)了,这是咋回事啊?”他那口气也就那样,人家给他一讲,他噢…..这才弄明白。他这个学科领域,科学前沿啊这部分,他特别关注,把它揉到自己的课程里头还要讲给学生,要让学生及时了解我们水利科学前沿是达到什么程度,这就得他自己学啊!他自己不学不懂,咋给人学生讲?他这一点我也挺佩服,因为我也是教书的。
赵殿武:现在不懂装懂的人多了,不懂装懂忽悠人的也多了。
包捷:就是哇,后来他不是到科协当了主席了么,那涉及的面就更广了,就逼得他更得学,甚至干细胞啥啥啥的也得学。
赵殿武:因为要管理好多的科学家啊!
包捷:对呀,你啥也不懂,那不行啊,你要跟人家说话的,你也要跟人家交流的。你还要管理的,还要下去走走看看的,你什么也不懂,那行吗?他人就是这样。
赵殿武:博览群书!
包捷:唉,反正基本上就是向自我挑战,这一生不断学习,不断充实自己。他的藏书吧,倒是各种各样的也多。他爱看书,那这个都影响家庭了,一个时期,我们这个家,就好像半个办公室。你说我们俩都是当老师的,我也是事业心比较强,我也有一摊子事情去思考去学习去充实。两个孩子,两个床头上趴着写作业啥的,有时候礼拜日,他们小孩子就笑话,咋这安静呢?都在那各忙各的!所以我们这个家吧,当父亲的从小就好学,这个精神呢,好像对他们有点影响,不管他们事业成功不成功,特别注重学习。现在也是,儿女们走到哪也是不离书啊。他们都在看书,都在学习。
赵殿武:巴老师这么多年就这么工作,取得了这么大的成就,获奖也非常多,像什么几个大奖:科技进步奖啊、一等奖,什么杰出人才奖,什么改革开放三十年的经济人物,这次又是什么科技特别贡献奖。那巴院长对他的这些奖是什么态度?
包捷:好像就是真的太多了,他根本不刻意的争,这不仅是个人光荣。
我跟我们家老头思考问题、对待问题的态度很相似。你看上次那个杰出人才奖,我们在中蒙医院,就有个记者跑过去了,说给她的任务,说她要采访报道。我们的意思是不要报道。那记者惊奇:哎呀,阿姨,像你们这样的家很少的,人家巴不得找我们把这个名声宣扬出去呢,你们还这么认为呢?!
赵殿武:他不喜欢这个,不喜欢过度张扬。
包捷:对,对。他这人喜欢低调,我这人也喜欢低调。人家说好啊或者奖励啊,我从来也不觉得头大,我这人对他是一样,一模一样。
赵殿武:巴老师也是一个很敢说真话的人。
包捷:对。我跟你说他这个人的性格是实事求是,他是这样的。直来直去,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工作上也是那样的,坚持原则,他不会干那种和稀泥的事,他当领导以后得罪人也很多。但我发现一个什么问题呢,被得罪的人反过来呢还对他挺好。
赵殿武:因为他没有做亏心的事。
包捷:嗯,对!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另一个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他为了工作骂我们了,为了我个人骂我了,巴院长要是没骂我我现在还不一定有出息呢。
赵殿武:他的课也有很多人愿意听,很多学生都特别喜欢他。
包捷:至于他讲课到底怎么样,我不太清楚。你看这次他病了我才切实地体会到了,有多少学生来看他,把我们儿子都震住了。儿子说:哎呀,我还不如我爸的学生了解我爸呢,我爸病了以后,这么多人来看他,我病了以后谁会来看我呢?你看他现在也在思考这。
赵殿武:巴老师病了,大概有多少学生来过?
包捷:反正是他们这些个系里的研究生能陪床的都来啦。那些学生真好呢,真认真呢,我说就自己父亲也就是这样的陪床,你说是不是啊!尤其是他刚做完手术感染期,谁也不让进,谁也不让见,只有那陪床的人,那个时候就这些学生就两个两个的去,真的就像在实验室里搞实验那样左一趟右一趟。这学生真不得了,真感动我,尿啊屎啊,什么都不在乎。哎呀,我说就这样人、这个程度也是很难得啊。他们水建院的老师都五十多岁了,也去陪床。他的学生真的对他好,就好像把他当成一个老师,又是一个前辈,又好像作为一个父辈人、自己家的亲人一样。

[责任编辑:彭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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